暴雨如注,冲刷着宫墙的红漆。苏晚晴站在内务府屋檐下,望着雨幕出神。自与萧景琰争吵后,她刻意避开他的行踪,却总是不自觉地在人群中寻找那道挺拔身影。春桃捧着药碗走到她身边,小声道:“姐姐,您都三天没好好吃饭了。”
话音未落,小李子冒雨跑来,头发和衣裳都湿透了:“苏姐姐!二皇子殿下在御花园假山后等您,说...说有急事!”
苏晚晴心猛地一跳,攥紧了手中的帕子。春桃在一旁催促:“姐姐,去看看吧,万一真有要紧事呢?”
踩着积水赶到御花园,假山后的凉亭里,萧景琰浑身湿透,手中却死死护着用油纸包好的卷轴。见到她,他的眼神亮了亮,又很快黯淡下去:“你来了。”
“殿下找我何事?”苏晚晴保持着距离,目光落在他滴水的衣角。
萧景琰将卷轴递过来,声音有些沙哑:“这是新查到的证据,皇后当年买通太医,篡改柔妃的诊脉记录。还有...”他顿了顿,“那日与采月见面的事,是我不好,没提前告诉你。”
苏晚晴展开卷轴,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,眼眶渐渐发热:“殿下不必道歉,是我轻信流言,误会了您。”
“不,是我疏忽了。”萧景琰上前一步,又似想起什么般停下,“这些日子,我想了很多。我不该冲你发火,更不该...”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个小巧的木盒,“打开看看。”
盒子里躺着一支精致的玉簪,簪头雕刻着并蒂莲,在雨中泛着温润的光。苏晚晴怔怔地看着,耳边响起萧景琰低沉的声音:“那日经过首饰铺,看到它就想起你。本来想当面给你,却闹成那样...”
“殿下...”苏晚晴喉咙发紧,“您这是...”
“晚晴,我知道在这宫里,感情是奢侈的东西。”萧景琰凝视着她的眼睛,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,“但我还是想告诉你,无论发生什么,我都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。流言也好,危险也罢,我们一起扛。”
苏晚晴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,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。她伸手接过玉簪,声音颤抖:“殿下,其实我...”
“叫我景琰。”他突然握住她的手,“以后别再叫我殿下了,听着生分。”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翡翠浑身湿透地跑来,脸色苍白:“不好了!春桃被皇后宫里的人带走了,说是她偷窃宫中财物!”
苏晚晴脸色骤变:“什么?不可能!春桃绝不是那样的人!”
萧景琰立刻抽出佩剑:“定是皇后的阴谋!走,去椒房殿要人!”
三人冒雨赶到椒房殿,只见春桃被绑在柱子上,脸上有新添的伤痕。皇后端坐在主位,慢条斯理地品茶:“苏晚晴,你教出来的好丫头,竟敢偷本宫的翡翠镯子。”
“娘娘明察!”苏晚晴扑通跪下,“春桃一向老实本分,定是有人栽赃!”
“哦?证据呢?”皇后挑眉,目光扫过萧景琰,“二皇子也来凑热闹?莫不是想包庇罪人?”
萧景琰正要开口,苏晚晴突然站起,从袖中掏出一封信:“这是今早收到的匿名信,里面有证人的供词,证明镯子是沈若曦派人栽赃的。还有,”她转向皇后身边的冯姑姑,“姑姑袖口的翡翠碎屑,与丢失的镯子材质一样,不知姑姑作何解释?”
冯姑姑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,她像是被吓到了一般,身体猛地一颤,手也像触电似的迅速缩了回去。
皇后见状,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,她瞪大眼睛,满脸怒容地呵斥道:“大胆!竟敢污蔑本宫的人,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罪名?”
然而,面对皇后的斥责,萧景琰却毫无惧色,他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冷笑,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皇嫂,既然如此,不如就让刑部的人来彻查此事吧。”
他顿了一下,接着又说:“顺便,也查查当年柔妃娘娘的事,看看是否真如传言所说那般……”
皇后的脸色在听到“柔妃娘娘”西个字时,突然变得异常难看,就像是被人揭开了一道旧伤疤,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,过了好一会儿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今日之事,暂且作罢。但苏晚晴,你最好给本宫管好你的人,若是再有下次……”
皇后的话没有说完,但其中的威胁之意却再明显不过。
春桃被松绑后,苏晚晴立刻冲上前去,紧紧地抱住了她,仿佛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不见。
萧景琰看着这一幕,心中不禁有些动容,他脱下自己的披风,轻轻地披在苏晚晴和春桃的身上,然后低声说道:“先回府吧,这里我会处理。我会派人盯着皇后,不会让她再为难你们。”
回宫的路上,春桃靠在苏晚晴肩头,小声说:“姐姐,二皇子殿下对您真好。”
苏晚晴望着萧景琰远去的背影,摸了摸发间的玉簪,嘴角泛起笑意:“是啊,真好。”
雨不知何时停了,天边出现一道彩虹。经过这场风波,苏晚晴明白,有些误会终会澄清,而有些感情,也在风雨中愈发坚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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